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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滋病 病由口入?

 

黃頂立 DEENG-LIH HUANG, Ph.D.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生物有機化學博士
E-mail: dh459@columbia.edu 
(電腦字數統計:中文字 1,602,英數字 144)

 

愛滋病是末世紀黑死病,一有風吹草動,便易受媒體重視報導。在今(1999)年3月16日美國國家科學院學報(PNAS),紐約大學和多個研究中心的黃李小楓(S Lee-Huang)等人,發現由孕婦尿液分離出的溶菌酉每(lysozyme)和核醣核酸酉每(ribonuclease,縮寫RNase)可抗第一型愛滋病毒(HIV-1)。除了歐美外,這研究更受到華人社會的注目。

不過在1993年,日本橫濱市立大學的S Ichikawa和AIto就曾對唾液和尿液測試HIV的抗體。而早在1988年,美國國家牙醫研究院(NIDR)的葉(CK Yeh)、福斯(PC Fox)等人發現唾液可抑制HIV-1,便引起廣大注目。在愛滋病期刊(J Acquir Immune Defic Syndr),他們對13名愛滋病初期患者的研究,發現愛滋病患者的多項體內防禦系統會特別顯著的改變,以保護口腔免於愛滋病毒感染,其中就包括唾液溶菌酉每含量比無愛滋病的對照組高50至60%。

在1996年臨床研究期刊(J Clin Invest),美國國家牙醫研究院的麥你力(TB McNeely)等人發現唾液中的一種蛋白質,叫分泌性白血球蛋白質分解酉每抑制劑(SLPI),可抑制HIV-1。

在今(1999)年二月內科醫學檔案期刊(Arch Intern Med),德州大學加二胃思疼(Galveson)醫學分院的巴倫(S Baron) 等人的研究,指出愛滋病毒很少由唾液傳染的原因,是因為唾液具低滲壓性。在低滲壓環境,感染愛滋病毒的細胞會崩裂,而阻止病毒的複製和感染。

水也具低滲壓性,在1993年應用環境微生物學期刊(Appl Environ Microbiol),同上單位的末耳(BE Moore)發現愛滋病毒或含細胞的愛滋病毒可迅速在水中失去活性。在25°C 1-2小時內,愛滋病毒感染活性的90%會消失,而在8小時則99.9%消失;但對照比較的脊髓灰質炎病毒(poliovirus),過24小時仍未消失活性。因此,愛滋病毒不易由污水或游泳池傳染。

懷孕時分泌的人類絨毛膜性腺激素(hCG)含有對抗HIV-1活性的物質,但hCG b-附屬單位 (hCGb) 的抗愛滋病毒生物活性,是因為b-附屬單位本身或其他蛋白質卻還有爭議。黃李小楓等人由孕婦尿液的hCGbb-核心部分分離純化出三種酉每可對抗愛滋病毒。這三種酉每的N-端的胺基酸序列,其中一種和人類尿液溶菌酉每C相同,稱之為抗病毒溶菌酉每(AVL);另外二種則分別和人類RNase A及尿液RNase U相同,稱之為抗病毒核醣核酸酉每(AVR)。除了抑制HIV-1,抗病毒溶菌酉每(AVL)還可溶化減退lysodeikticus球菌。抗病毒核醣核酸酉每(AVR)可水解切斷多種RNA,包括感染HIV-1的細胞的RNA。他們還發現唾液、眼淚、母乳、人類嗜中性白血球和雞蛋白的溶菌酉每及牛胰臟的RNase A也都具有抑制HIV-1的活性。

其實可將RNA水解切斷的RNase A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分子,其在人體幾乎無所不在,例如唾液、眼淚和皮膚都有,所以在做有關RNA的實驗,都要特別注意,以避免污染。第一個RNase A結晶也取自牛胰臟,由抗泥茲(M Kunitz)在1939年結晶出。RNase A是個巨大的分子,分子量13,680,含有124個胺基酸,是第一個酉每、同時也是第二個蛋白質的胺基酸序列被解開的分子,美國國家健康研究院的安分身(CB Anfinsen)及洛克菲勒大學的史談(WH Stein)和末耳(S Moore)也因此獲頒1972年諾貝爾化學獎。RNase A也是第一個被用固態和液態化學方法合成出的酉每。發明非常重要的固態胺基酸合成法的洛克菲勒大學的美麗費耳的(B Merrifield)在1969年率先固態合成出RNase A時,便獲頒當年的「美國的諾貝爾獎」 -- 亞伯雷斯克獎(Albert Lasker Award),不過直到1984年他才獲頒諾貝爾化學獎。

我的博士研究就是做人造RNase A。所謂人造RNase A,就是根據RNase A的作用機制,無中生有的設計並合成出一些相對簡單的小化學分子,來模仿巨大的RNase A水解切斷RNA的極快催化速度和專一性。所以我們還必需分析這些分子的活性,並進一步研究RNase A的作用機制細節。在RNA水解的研究,有些小化學分子和沒催化物比較,有高達超過25萬倍的水解催化作用,這是十分卓越的催化作用。我們知道RNA是構成病毒的成分,只要將特定的RNA水解切斷,便可破壞病毒。RNase A可破壞愛滋病毒的發現,正印證了這個想法。同時,人造RNase A可能是愛滋病毒或其他病毒的一個新研究方向。

在名列於黃李小楓等人的研究人員中,還包括孔子第75代子孫孔祥復博士,孔博士是個資深研究員在美國國家癌症研究院(目前在香港大學),去(1998)年在青輔會、國科會和產科會主辦執行的高科技參訪團,和我睡同房相談到深夜。

黃李小楓等人研究所發表的美國國家科學院學報(PNAS),是美國國家科學院發行的世界著名期刊。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在學術上有重要貢獻與崇高地位,所以凡是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都可真接在這學報貢獻(contributed)發表研究論文,至於不是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的研究論文,則必須經由院士通訊(communicated)審閱過才能發表。我的博士指導教授亂弄不累死了(Ronald Breslow)曾是美國國家科學院最年輕院士的記錄保持人,而我博士期間的第一個和第五個研究論文就是發表在這學報。

 

註:黃李小楓是知名警官李昌鈺的姊姊,也是李昌鈺的研究所指導教授。李昌鈺在紐約大學醫學中心生化系黃李小楓的實驗室學習了生化的知識和技術,才得以在警界應用而發光發亮。

 

(Written on 03/23/1999.) 

 

© Copyright 1999-2002 DEENG-LIH HUANG. All rights reserved. 

 

Posted on 02/16/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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